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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凌转身走了回去，再次坐在沙发上，身体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擡起手指按了按被气得发胀的太阳穴。

 林黎现在完全摸不清他这是消气了还是更气了，只好继续试探着开口为自己辩解：“这些设定都是辛瑶想的，我只是负责写出来。”

 吴凌擡眸，林黎见他眼神似乎不像方才那般可怕了，紧了半天的气突然便松了下来，卸了警惕后，竟然下意识把心里话喃喃地抱怨了出来。

 ——“说起来，辛瑶突然有了这个想法还不是因为你。”

 高中时，辛瑶某次生日会上，见到了他哥哥的朋友韩骁，生日会散场后，辛瑶当即问吴凌要韩骁的微信。

 吴凌用一副能把辛瑶气死的语气说:“别想了，他不会看上你的。”

 辛瑶的好胜心一下子就击起来了，她不忿道：“他看不上我难道还能看上你”

 吴凌：“哎，你说对了，人家就看得上我。”

 在辛瑶的强烈怨气之下，这么一篇恶毒的小说就受精了。

 吴凌的眼神再次扫了过来，带着浓浓的威压，仿佛在说，还是我的错了？

 林黎心中一咯噔，忙道：“我其实没这么想。”想起方才吴凌极其在意的那四个字，林黎反应过来什么，迅速安哄他道：“要是我操刀，我肯定把你安排成1。”

 吴凌还在盯着她，林黎以为他不信，强调道：“真的！给你设定成纯1。”林黎心想，你们男人不都好面子吗，为了争0和1的位置闹得不可开交、争得头破血流，这下好了，给你个纯1的配置，够给你面子了吧。

 一切来得太突然，林黎想得太简单，完全没意识到不管是受还是攻，对一个血统纯正、性别取向坚定单一的直男来讲，都是一个极其恶毒的污蔑。

 吴凌颤抖着手压在心口，缓了好几息，终于低声开口，朝林黎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林黎终于意识到了危险，往后一缩，警惕地防着他。

 吴凌冲她微微一笑：“你放心，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会干出打老婆的禽兽事儿的。”

 林黎一步三顿终于走了过来，看着他犹犹豫豫地问道：“怎么啦？”

 吴凌拔下林黎放在桌子上充电的手机，递给她：“把小说删了。”

 林黎顿时松了一口气，心想，这个要求挺正常合理的，于是连连点头：“好好好，应该的，我这就把它删了。”

 林黎登进去账号，当着吴凌的面亲自把所有内容给删了，账号也给注销了。

 刚洗过澡，林黎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香味，刚被水滋润过的皮肤本就莹白，此刻大概是因为方才被他吓得，脸上、脖颈处都泛着一层浅粉，细腻的肌肤就像是三月的浅色桃花，因着低头操作手机的动作，长发垂到了身前，几缕较短的碎发还微微遮住了眉眼。

 吴凌看得着了迷，不自觉擡手给她将碎发撩到耳后。

 女孩擡起头，将手机界面面朝他，示意他去看，真的都删除完了。

 吴凌迅速移开视线，再看向她时，眼中的情绪又变成了先前的愠怒。

 林黎声音很轻，面上带着自觉自己做错事的愧疚讨好：“现在总好了吧，你看我都删了。”

 吴凌面上仍旧是一副挑剔不满的神情，“可网上怎么还是能搜到？”

 林黎：“这是被人通过‘爬虫’软件什么的，盗取了小说发到了他们自己建立的网站上，这种现象太多了，根本禁不过来，我也没办法的。”

 吴凌：“哎，那看来我兢兢业业守了二十多年的清白就这么被你亲手写的小说给毁了。”

 “嗯……”林黎被他这句听起来很怪异的话弄得很为难，酝酿了好一会，终于说：“没关系，”她拍上他的背安慰道：“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清白没了就没了，我会对你负责的。”

 “对我负责？”吴凌要的就是这句话，当即反问确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