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大饿狼

火红的夕阳将整片海面染成了火焰一般的橘红色，随着潮汐的渐起渐涌，铺就开一条接一条丝线织就的轻盈纱幔，海崖之上，老旧的秋千已经被重新修好，香克斯拥着茉可坐在秋千椅上，静静倾听着海浪席卷的声音。

 “茉可酱。”

 “怎么了，香克斯？”茉可靠在香克斯怀里，声音柔和。

 “再和我说说你在这里的生活吧，开心的也好，不开心的也好，我都想知道，我想知道我所错过的关于茉可酱的一切。”

 香克斯的声音透着丝丝沉闷，关于以往那些年的生活茉可曾经都有说过，可对于香克斯来说，还不够，远远不够，那是他未曾参与过的过往，也是他无法再参与的过往。

 曾经的他幼稚的以为，茉可人生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会有他的参与，可变化实在来的太快，他终是缺席了茉可的成长，就像索尔所说的，那些年他弥补不了，也没办法弥补。

 感受到手上传来的颤抖，茉可紧紧回握住香克斯的手，坚定的选择无不在告诉着香克斯，自己的选择永远都只有他，香克斯微愣，低头就落入了茉可温柔的眸光中。

 “那就从我和爸爸刚到岛屿的第一天再次说起吧，那一天的天气很晴朗……”

 月色弥漫，繁星漫天，怀里的少女已然睡熟，脚边是同样睡着的四小只，明明四周除了呼吸声和海浪声，其他什么声音也没有，可香克斯却觉得心脏被塞的满满的，不是酒的麻痹产生的虚假的满足，而是真实的，可以触碰的，由内而外的幸福。

 现在想起来，香克斯现在才真正明白当初船长所说的那些话的含义，少年的他没有真正明白相伴一生的寓意，而当看见茉可柔和的双眸中满是他的身影时，他的心就会无比满足，他希望这双眼永远都是他的身影，也只有他的身影。

 “香克斯。”

 “还有其他事情吗，船长？”

 香克斯停下脚步，回头望向罗杰，眼中透出疑惑，手里还拿着从外面带回来准备送给茉可的礼物，罗杰凝着香克斯良久，过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

 “要是以后我不在了，香克斯，就由你来陪她了。”

 这个她不必多说，两人心知肚明说的是谁，两人就这么沉默对视着，香克斯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让人无法看清隐在刘海阴影中的眼神。

 “香克斯，只有这件事情是无法回避的。”

 罗杰站起身，大手轻拍了拍香克斯的脑袋，香克斯紧紧咬着唇内的软肉，在下一刻还是强忍住喷薄而出的悲伤，朝着罗杰露出不羁的笑来。

 “船长，这话要是被茉可酱听见，她又该生气了。”

 香克斯近两年长的格外快，十三四岁的年纪就有了一米八几的身高，声音也因为处于变声期的关键时期，不再是男孩的青涩感，相反是带了少年特有的低沉和沙哑，细听下可以听见故作开朗声音下的悲伤。

 罗杰叹了口气，踱步走到了圆窗边，此刻正是夜晚，除了海贼船周边的区域有着微弱的灯光，在往远一点的地方什么也看不见，就像那不可知的未来，满是迷雾遮掩，前方也许是充满光明的未来，也可能仍旧是充满黑暗的绝望，可前方的道路到底有什么，只有靠自己去看不是吗？

 “香克斯，我的身体还能坚持多久，我心里有数，已经不能再让小茉可担心了，况且我们这群老家伙也陪不了茉可酱一辈子，当初找到小茉可的时候，你可是说了会照顾小茉可一辈子，怎么，到了现在难道你还想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