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酒途遭劫(第2页)
随着思密达的身手愈发变得敏捷,她身上的花纹也开始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加贺的枯手依旧不断地攻向思密达,思密达毕竟只有两手两脚,哪能挡得住加贺那几十只手臂的攻势,就在战况看似一边倒的偏向了加贺,我却发现,尽管思密达一直在不停地受伤,但他身上的伤势却在下一秒之后又不见了,并且思密达似乎也没打算非要单纯用自己的手脚来抵挡加贺的攻击,而她的用一拳一腿也只能挡住加贺的一两只手臂,加贺其余的几十只手臂思密达根本无法同时应对。久而久之,我便注意到,思密达看来是故意放任加贺的其余枯手击中她自己的身体,奇怪的是,思密达身上并没有因此而受到多大的伤,相反,每当加贺的枯手触碰到她的身体时,她身上的血色花纹竟在不知不觉间,成功将那一抹腥红偷偷地染在了这些蜡白色的枯手上,而被血色染红了的枯手虽然依然能刺入思密达的身体,但是却不能对其造成实质伤害,因为每当这些枯手的手指从思密达的身上拔出来时,思密达的身上的伤口就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开始愈合,不过眨眼之间,思密达的那满身伤痕的肉体便能恢复如初。
随着加贺的手臂已逐渐无法对思密达造成真实伤害,战场上的局势开始发生逆转,思密达不再一味单纯的做出防御,她硬扛着加贺那还在不断增多的枯手,一步步走向加贺。自己的攻击已经对对手无效,加贺脸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恐惧,但她还是不肯放弃进攻,其身上冒出的枯手也越来越多,这让我想起来琅树仙房里的南宫蒲,不过与南宫蒲的罗刹手能模仿敌人招式以形成各种变化所不同的是,加贺的枯手看似很强硬,实则其进攻的方式单一至极,从开始到现在,她的枯手始终只能以手刀的形式对思密达开展攻击,面对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思密达,加贺的进攻逐渐变得软弱起来。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我不想当什么得利的渔翁,只想趁机赶紧离开这里再说,于是我迅速运转体内丹气循环周身以化解渗进身体身里的酒精或着某种毒素,万幸,丹火再次在我身上燃起,随着丹火越烧越旺,我的脑子慢慢清醒过来,体内也开始恢复,各家自扫门前雪,加贺和思密达互殴正欢,我赶紧逃。就差两步就能走出门外,身后却传来思密达的呼救声:
“救……救我!”
出于本能,我回头一看,发现加贺已经变成了一个怪物,她的身体不再凹凸有致,而是变成由数十个骷髅堆叠在一起的小山,在小山的山丘之上,一副完整的骷髅骨架立于山丘顶端,这个长着一头黑色长发的骷髅怪正紧紧地抱着思密达的身体,其苦白的肋骨和手指及脚趾都已深深地插入到了思密达的肉体里,与此同时,思密达身上的血色纹路却在一点一点消失。
我不想再看思密达那双因恐惧而瞪大的双眼,随即转身朝着门口迈去。
“救我,求求你了!”
我不听,我不听。
“救救我,啊!”
我听不见,我听不见。
“啊……”
伴随着真真皮开肉裂的声音回荡在阁楼内,我的心跳也在一点一点加速,虽然我已经尽可能的说服自己不去听身后思密达所发出的各种凄惨叫声,但那真没什么毛用,小小阁楼,声音的传播比想象得还要快,还有那阵阵血腥味儿以及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恶臭弥漫在环境中,不停地在强求着我去做那个最愚蠢的决定。
“救……救……”
思密达的声音变得愈发虚弱。
“靠!小泡菜这个绣花枕头,真他妈中看不中用!”
我心中大骂一声后,硬着头皮转身冲向身后的那座尸骨堆,伴随着身上的丹火燃烧,我强行使出纵云飞梯踏上骨山,这些尸骨就像干燥多年的柴火一般,一点就着,我每踏过一副骨架,青白色的火焰便燃烧到哪里,转眼之间,尸骨山便化作了一座青蓝色的火焰山。山顶上的骷髅见状赶紧操纵山下的尸骨为兵,挥手号令着它们成群结队的朝我扑来,可这些小杂兵在我的丹火前,不过是用来给我刷经验的火柴人罢了,纵使它们想阻止我,也无法抵挡得住我身上的熊熊烈火,一旦触碰到我身上的火焰,这些尸骨便会在一瞬间被丹火所点燃,随即化作一片白灰落地。
尸骨杂兵越来越多,被我烧成的白灰也越来越多,失去了尸骨支撑的骨山更是变得越来越矮小,就在我脚下的干瘪头颅快要变成粉末之际,我朝着骨山顶上的长发骷髅伸出一只火光刺眼的手,没法犹豫,我身子一挺,脚下一冲,那只手成功拍在了长发骷髅的头颅上,骷髅那坚硬冰冷的头骨转眼间便被我的丹火点燃,整座骨山顷刻间坍塌,白色的灰烬在阁楼内飘荡得到处都是,我凭借自己身上的火光照亮地面,看到皮开肉烂的思密达整拼着命的朝阁楼门口跑去,我刚想追过去,却感觉浑身突然产生抽搐般的剧痛,仿佛我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抽筋,包裹身体上的青白色丹火也随即熄灭,我跪倒在地,用尽全力向正在前方逃跑着的思密达求救,可无论我怎样呼喊,这臭娘们儿就是不回头看我一眼,像疯了似的跑向门口。
不知是身体过于疼痛还是吸入太多骨灰,我的呼吸愈发困难,但既然敌人已死,这里我片刻都不想逗留,于是我强撑着身体站起来,用尽全力睁开双眼,不让自己昏厥,恍惚之间,我看到阁楼门外好像站着一个人,挺拔的身姿目测应该是个男人,而且大概率是一个光头。就在白色骨灰基本尘埃落定之时,我身体上的疼痛也终于消失,来不及调整呼吸,我已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只见一个穿着白衣僧袍的中年和尚一只手抓着思密达的头,一只手插进了思密达的胸膛,然后双臂将思密达高高举起,在用力那么一扯,思密达就像一只手撕鸡那般被那个和尚撕得身首分离。
鲜血如喷泉一般喷洒了一地,犹如在白色的骨灰铺满的地板上绽放的死亡之花。和尚满脸嫌弃的将思密达的尸首扔在地板上,摇头自语道:
“浪费了……”
起初,我还以为是了白又来了,可当那个和尚朝我走近之后,我发现这人看上去要比了白要年长上许多,身上穿的也是日式僧袍,再者就是他脸色发青,肤质枯白,眉目之间并没有生灵该有的那种活力和清澈,反而透着一种诡异的冷酷,就好像他其实并不是人,而只是一个会说话的假人。不管怎样,此人一看便知,来者不善,就在和尚离我还有三步距离之时,我一脚扫起一片白灰,扬起的白灰如我所料,恰好挡在了我与和尚之间,趁白灰还能遮住和尚的视线,我赶紧绕过和尚,朝门外跑去,可当白灰落尽之后,一个大圆秃脑壳不偏不倚,正好拦在了我前边,谁能想到,这个和尚的移动速度竟能如此之快,还等我反应过来,和尚那冰冷的手便已掐住了我的脖子。